毛 主 席 语 录
     “我们的教育方针下，应该使受教育者在德育、智育、体育
   几方面都得到发展，成为有社会主义觉悟的有文化的劳动者。” 

后来渐渐适应了中学的课程，记得数学课我特别好，爱画几何，当时没有几何课，因“几何”一词来于西方，为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东西，因此几何被归类为数学课里。后来听下一级的一个学妹说，我画的一张机床几何曲线图被数学老师当作范本来教学，并经常提起我这位大哥哥，那个学妹就以与我同院子而向同学引以自豪。由于那时同苏联闹翻，好像明天就要爆发中苏大战，课上老师经常叫我们怎样打入侵的飞机，用数学计算步枪瞄准飞机的提前量。我的瞄准往往快速又准确，子佳节又重阳弹总能打着飞机。  

为去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化，以彰显词汇的政治正确，“几何”“物理”“化学”遭受了像当今在网上被过滤掉的“敏感词”厄运，几何二字影子都找不到，物理改名为“工业基础知识”，简称工知；化学变成“化工”，但化工还带“化”，仍有嫌疑，虽然化工课本发了，但一课也没有教过。工知与数学一样，是我喜欢的，可工知老师教了一年半，才教到课本四分之一处的“照明电路”时，就毕业了。毕业后凭着兴趣，独自看完了照明电路（第一册没教完的部分），因此家中安装电器线路或电路故障什么的，亲自操刀都没有什么问题。　　  

当时，开设工业基础知识课，是为了工业学大庆。农业要学大寨，也还有个“农业基础知识课”（简称农知）相配套。荒唐的是，英语课没有音标，一年半的中学总共教了7课，从第一课　long live Chairman Mao（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万岁）到第七课“We are The red guarders for Chairman Mao”（我们是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的红卫兵），我到现在还会用英语朗朗的背诵。“政治”学习一生永远落后，成绩单中没有“差”的评语，“一般”就是最差了。  

看了这张成绩报告单，我深觉得2月29日能当作3月1日的话，我就能去读高中，我就会爱上公式，而不是文学；会去研究物理，而不是去写诗。要知道天体物理今天也一直在吸引我，时间从哪里开始，太空的边界在哪，事物的本质是什么？

我们在喊林副主人比黄花瘦席永远健康的时候，林副已经摔死好几个月了
    每天早上有15分钟的自学课，内容就是自学“老三篇”，老三篇是毛译东选集里的三篇《为人民服务》《纪念白求恩》《愚公移山》文章。称之为“老”，大概意味老即永远，或者说在文瑞脑消金兽革语中要“学到老，读到老”的意思。“老三篇”犹如基薄雾浓云愁永昼督徒的“圣经”，全国统一印刷，你只要报哪个页码，读得熟的人就会一字不差的背诵下来，形容为倒背如流。“老三篇”必须随身带的，喊口号要用它，犯错误要用它，早请示、晚汇报、受奖，处罚都得读它，比当今的身份证更离不开它。  

“老三篇”是自学课唯一的内容，但也是有程式的。自学前班长会带头喊：首先让我们共同敬祝我们伟大领袖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喊到此同学齐声接上去：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换了口气后接着再喊，敬祝林副主人比黄花瘦席身体健康，永远健康，永远健康。天天如此程式，与宗教仪式毫无二致。结束了还要唱“国际歌”，虽说歌词是“从来没有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其实，我们唱的时候就在拜着“救世主”；最高指示就像是神仙话语，比皇帝还皇帝。
    1971年下半年，我们在喊林副主人比黄花瘦席永远健康的时候，林副主人比黄花瘦席已经出逃，带着怕见阳光的病体，摔死在沙漠上有好几个月了。半年后我们才知道官方宣布的真莫道不消魂相。接着就是林副主人比黄花瘦席谋杀正主人比黄花瘦席的材料批露。记得当年在学校组织下，我与同学正在山上采橡子，说是橡子可以替代粮食原料来酿酒，粮食节省下来备战备荒为人民。有家长在“革委会”当官的同学很神秘的告诉我林副出事了。我哪里会信，便与同学争论。不久学校传达，林副统帅果然出事，我犹如天塌下来一般惊讶。  

如果副主人比黄花瘦席有当年刺杀希特勒的施陶芬贝格的勇气，或者说施氏有副主人比黄花瘦席的高位，二者谋杀成功的可能性极大。但失败后，专人比黄花瘦制者势必都会以“纯洁”队伍为名进行清洗，殃及家人与同党。这起惊天大事后的七十年代文瑞脑消金兽革，从“批林批孔”运动开始，被称为文瑞脑消金兽革后期。  

东海中学，那是过去的名字。文瑞脑消金兽革结束后叫定海一中，后来又改叫进修学校蓉浦学校电大分校什么的，当时学生犹如一支从秋收起义败退下来，刚召集起来的散兵游勇，实行的是党的绝对领佳节又重阳导和军事化管理。于是，学校为“营”，年级喊“连”、教室叫“排”。学校有军代表，军代表就是党代表，是正儿八经穿军装的人，是“三湾改编”的实际撑舵者。校长叫营长，主管年级段的老师为连长，班主任为排长，老师再叫一个表现好的学生为班长。我所在的年级教室为“三连二排”，同学约四五十名。　  

那时胸前人人要带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像章，如当今朝鲜人挂金氏像章一样，这叫表忠心。不挂是不忠，政治便有问题。每天早上，门口有多名学生检查胸口是否带毛主人比黄花瘦席像章。有一次，我忘了将像章别到胸口上，在门口被拦住，这时学“老三篇”早请示的时间快到了，回家肯定来不及。而早请示迟到比不带像章罪名更大。我就要硬闯大门进去，还是被管大门的学生抓住，架着我要扭送到军代表那里去。当时的军代表和校领佳节又重阳导们都在校区后院的靠河边房子里办公，去那里要经过校墙外的弄堂小路。半路我挣脱了，刚要穿过弄堂逃走。一声“站住！”校长迎面而来，兜个正着。我就低头受擒，如再反抗，后果就不堪设想。  

校长把我带到办公室时。我很害怕。他问了我哪连哪排，家庭情况后，说为何不带像章。我说更换衣服时忘了。他说革莫道不消魂命不能忘，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更不能忘。然后，从抽斗里拿出一枚像章，叫我别上。说写一份检查，以后好好学习吧，像章就送给我了。我已经记不得写了什么内容，档案没有这份文件，也没有记载这起事。否则，这起政治错误，或许会让我以后定级、转干都不可能，但更大的“错误”，二十年后还是发生了。  

校长叫许信孚，那是我唯一的一次接触，与班主任王永昌老师一样，他们在不在人间我不知道，也许再也见不上他们。春节时，得知同院子的一伙伴得绝症在病床，我就叫了剩下的几个童年到少年时的伙伴全家到东方明珠团聚。谈及往事，唏嘘不已。

许校长送的像章 

 
                           东海中学七一届毕业生自我鉴定 

                          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指示  

                  努力奋斗，再接再厉，光明就在眼前。  

学校学习的时代快要过去了，实践的学习将要来到了。在快要离开学校的时候，我们有什么收获呢？这就需要好好地总结过去学习的情况，以便取长补短，纠正自己的错误思想，发扬自己的优点，就能更好地在大革莫道不消魂命运动中锻炼自己。  

在政治方面，在各项政治运动中，能积极参加，没有打过仗。可是有时候，要搞小动作，讲空话。比如，在一次拥军大会中，起初我不专心地听着，后来看到个别同学把小石子当棋玩，不但不去批评，反而一同玩了起来，老师指出还把责任往外推，没有认真斗私批修，今后一定要遵守纪律，因为纪律是执行路线的保证，一定要联系自己的思想进行斗私批修。在成立大联合、三结合、革莫道不消魂命委员会中，开始因中了社会上的流言蜚语，思想上一时搞不通，后来经过中央（18）号文件进一步深入人心，使我明确了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大方向。劳动中能发扬不怕苦的精神，没有逃避劳动，能参加社会上的劳动。一次在双抢劳动中，大家为了增快速度，把稻割得很快。当我快把一行稻割完的时候，不幸一刀把我手指割掉了半截，鲜血直流，当时我没有叫苦，过了一些时候，只觉得眼睛发黑，不由自主地倒了下去，病了几天。我为没有更多机会参加双抢劳动而感到痛心。今后我一定要好好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到大风大浪中去磨练自己。能认真看书学习，可是讲用会不大参加。对同学能团结，组织纪律也能遵守。能关心国家大事为集体做好事，有随大流的思想，能爱护公共财物，不损坏课桌凳子，对损坏公共财物和破坏集体的人，不能及时批评指出，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明知不对，少说为佳”的错误思想。今后我要彻底批判这种错误思想，以《反对自由主义》为强大思想武器，狠批狠揭自头脑中的不良倾向，使自己转变到正确路线上来。进一步学好用好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我在学习方面比较认真。过去我校有过读书无用的严重影响，一些同学时进时出，随随便便，我也中了其毒，心想，现在读书，读和不读一个样，读也没有用处，不如在家做事好。家里事又这么忙，反正有的课也不重要，产生了错误思想，所以有时活动课、自学课出现了偏课现象，这都是中了“读书无用”的毒。后来反复学习了毛主人比黄花瘦席指示“事物发展的根本原因，不是在事物的外部，而是在事物的内部，是在事物内部的矛盾性”。我学了这条语录后，懂得了：我们是为了建设社会主义祖国和世界革莫道不消魂命而学习的。在后阶段，偏课的现象没有了，今天我一遍又一遍地重温了这篇光辉指示，越读心里越亮堂，越学越亲切。回忆在遇到困难时，是毛主人比黄花瘦席给我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在军体方面，在做早操时，起初因不明确目的，有时慢慢拖拖，后来明确了锻炼身体的意义，能认真做好广播操，积极锻炼身体。为了彻底解放全人类，埋葬帝修反，努力学习，积极到大风大浪中去锻炼，使自己符合社会主义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需要，做个红色的接瑞脑消金兽班人。  

（三）连（二）排（六）班鉴定人  虞国庆  

                             班的意见  

能认真学习中央文件，劳动比较积极，能够开展革莫道不消魂命大批判，天天学比较认真，能爱护公物，也能为集体做好事，野营训练较认真，军体课不够认真，讲会用不能大胆上台发言。团结方面比较好。  

班长 黄冬南 （签名）一九七二年二月 日 

 
算术是小学叫法，算在基础，为实用；数学是中学称呼，数为抽象，表征为学问。

 

复课入初中

    70年9月，开始复课闹革莫道不消魂命，直接进入初中。其实，小学6年时间，正式读书只有3年，1年在文瑞脑消金兽革的枪声中度过，停课2年。说实在，在校只受过4年正式教育，3年小学加1年初中。初中应该说读了一年半，但大半年一直在劳动，有时去挖海泥，有时去割稻，有时去造水库。城区鸭蛋岭下的红卫水库　　“红卫”之名就非常文瑞脑消金兽革，有我挑过的泥土。那年月还是少年，但参加学校组织的义务劳动，都会争先恐后。我的档案评语是“劳动积极”，这全不像现在的我。在郊区东江浦的稻田上“双抢”割稻，为抢先差点把左手的无名指割掉了，但还是发扬了“小车不倒只管推”的精神，居然在“档案”里发现记载这起“事迹”的毕业总结。  

我在总结中自我褒奖说：“明确革莫道不消魂命大方向，发扬不怕苦的精神”。 还为“没有更多机会参加双抢劳动而感到痛心。决心今后一定要好好接受贫下中农的教育，到大风大浪中去磨练自己。”总结竟还是亲笔字迹，与二十年后的那份“留职停薪”报告的字迹判若二人。 

那天，母亲让我去东海中学上学报到，我与院子里的伙伴正在斗蟋蟀，离开学校二年，突然又要上学了，感到去那里很陌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同院子的伙伴林良丰，与我是在一个院子里出生，小学同班，中学也同班，直到我工作为止。那天我俩拿着蟋蟀笼，沿着河边的小路去学校一起报道。路上还不时听听空气中有什么叫声，拨拨草丛与瓦砾，希望能捉到斗得赢的好蟋蟀。蟋蟀笼是自己做的，用一节竹管，上面凹陷处用小刀镂空，刻出能见蟋蟀活动的栏栅，用蟋蟀草（一种茅草）伸到里面来回引动蟋蟀发叫。  

     和平路16号



背景作舟山跨海大桥，红旗变成佳节又重阳人民币，再换个领袖或地方首脑，又是一幅王广义作品

（接上）跟着父母去参加过各种大会（一般是庆祝最高指示，也就是最新指示传达或批斗坏人这二类大会）。如是后者，会场开始时，先是要作一番“东风吹，战鼓擂”，或者是“东风浩荡，凯歌阵阵，全国形势一片大好”的激情表述，接着是“死不悔改的走资派还在走”，然后列数被批斗者的罪状。台上的人报一次走资派的名，押上台的走资派就会被揪着头发，仰脸一下示众，其余的时间随着大会的一次次高潮，身后的看押人员就会一次次把走资派的头往下压。 

大会结尾，所有义愤填膺的人总是要手举语录本，高喊口号。口号的程序是，首先要打人比黄花瘦倒最高走资派，从刘邓陶开始；接着是省里的走资派，谭震林、江华什么的；然后再来一次地方走资派，王裕民、亓星晨什么的，打人比黄花瘦倒后一般还要说踏上一只脚，叫被打人比黄花瘦倒的人永世不得翻身。愤恨之声夸张到极致。最后才喊无产阶半夜凉初透级文化大革莫道不消魂命万岁，毛主人比黄花瘦席革莫道不消魂命线胜利万岁，战无不胜的毛译东思想万岁万岁，万万岁。喊声一浪要高过一浪，追求的是一种热泪盈眶的感觉。　  

如此情切切的程式，后来也一直延续，比如文瑞脑消金兽革结束后的十年，开头总是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以来……；再一个十年，就是邓晓平南巡讲话以来……；再后一个十年，就是三人比黄花瘦个代玉枕纱厨表以来…科学发展观以来…和谐社会以来…。所有的官方文章、报告都离不开这些话，好像非如此说法就没有目的，找不到北似的。
    有一次，一熟人问我儿子长得怎样。我说，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儿子长高了。  

停课少年  

二年停课，如同漫长的假期，在和平路16号，在前院后院，在家门河边，在出院门三十米远那座历史悠久——如今已经被改造成定海最豪华的公厕旁，在城关的大小弄堂，在郊区的野地，转悠、穿梭与游荡；甚至远涉至十里外的飞机场（国民党逃跑时遗留的称呼）山岬海边。经常与同院落的伙伴，去钓鱼，去捡铁，去拾柴。  

所谓拾柴就是拾木头片。那时节家里做饭大都烧柴，条件好些的生煤炉，木片则是生煤炉的好原料，如此可以给家里省些钱；但更多的时候去海边捡废铁，运气好时还能从废铁挖出一些铜来，把捡来铜铁直接卖掉，口袋就有几分钞票。  

和平路16号有三个院子，约住着十来户人家，有条屋内走廊呈三岔形通向各个院落，走廊连着公家沙头间（屋角与屋角连接处），沙头间放着五六户人家灶头与煤炉，平日里沙头间与走廊全被烟熏得漆黑一片，如黑夜般的阴森。每逢烧饭时刻，屋顶瓦片缝隙中也喷着烟气，仿佛屋内正发生火灾。里面烟雾呛人，穿过走廊仿佛进入硝烟弥漫的战场。伙伴良丰与卫国的烧饭灶头就在沙头角的公家灶间里。  

有一天，我们从附近的农地里挖来几根蕃薯，在一处刚烧好了饭还焐着的灶头，扒开了还红着的炭灰，把蕃薯塞进里面。蕃薯好几根，炭灰不够，就塞了几根木头。木头烧起来，把铁锅焐着的饭烧焦了。我们一闻有焦味出来，赶紧掏出蕃薯跑了。事情还是败露，那灶头是属于刚搬入不久的叫翠娥的单身老女人。她就向我们的大人告发，要叫父母赔饭，结果伙伴都被大人们痛打一顿。  

我们摸摸生疼的屁股，为泄仇，看她不在房内，捧来碎石撒进她的房门内。见她回来没反映，半夜扔沙子到窗户，弄得她房间里灯亮亮灭灭，翻来覆去睡不着。几天后，发现良丰与卫国的灶头的白泥灰有些脱落，怀疑是她报复弄的，乘夜里把她的灶头敲了五六个缺口，几乎不能烧饭。第二天，她发现后就开骂我们。大人们一听她无根无据就骂人了，也以骂回敬给她。  

她寡不敌众，呜呜地哭。此时，我才感到，闯祸了。  

院子里的伙伴从不单独行动，甚至去厕所拉便，都要约了一起出发，一起回来。路上有伴，就有打闹与说笑。有时渴了，就会到农民的田上偷蕃薯、黄金瓜，胆子大时甚至会摸到西瓜地里去，西瓜大都没熟，又不会选，用拳头砸碎后，没啃几下就扔了。　  

贪与赌应该说是人类的本性，贪是生理上的欲望，赌则是心理上的欲望。后者的表现就是好胜。那是无钱可赌的年代，也不敢赌钱，就拿玻璃弹子，用泥搓的弹丸，用烟壳折的三角牌，用纸折的元宝，甚至用青果骨头（果核），杨梅骨头来赌。口袋里经常有青果骨头一大把。伙伴各自拿一枚扔在地上，谁的骨头击中谁的骨头，就是赢了他的这枚骨头。有时站着排成一列，嚷嚷着比谁的尿长，浇在地上尿水谁最圆，不湿的时间谁最久，都能赌上几粒弹子。  

能玩玻璃弹子则上档次了，因为玻璃弹子是要用钱买的。玻璃弹一般是在方方的一块石板地上玩的，谁的弹子出界，这枚弹子就归对方了。这要用眼力，凭手感用自己的弹子去击对方弹子出局才能赢。因此，我熟悉院子里每一块石板的高低凹凸，但经常成输的多，赢的极少，就如打枪，我瞄准的眼力与手感总不行。  

不过，打泥弹则更有意味，找一块有七八步远的长方形泥地，在中心轴上的直线掏三个拳头般大，一手指深的洞。弹子先进完三个洞者为赢，行进中亦可击对方的弹子，让其不能入洞。有时泥地高低不平，弹子滚动起来很有意味。击中者还可以再击，这个玩法有点像丁俊晖玩斯诺克台球。  

和平路16号加上17号，前后有五个院子相连，很适合捉迷藏，捉迷常有小娘比加入，这个活动有点软，我不怎么参与。参与多的还是打泥仗，一般是在秋收后翻耕过的稻田里进行，分成二队厮杀，各自垒起可以躲避泥块攻击的泥堆，然后捡起田里的泥块，边冲边向对方乱扔，泥块有些硬朗，打在肉上很生疼。如果对方泥堆被攻占，算是失败。除非你举双手投降，就会一直扔到你逃出战场。  

不久，伙伴良丰的家搬到周家塘。周家塘是蔬菜农场的老巢，他认识了一个放水牛的娃子，我们经常过去以帮娃子放牛吃草的名义，牵出牛去当马骑。在娃子的指导下，我会先发出一声“安”的口令，叫牛低头，然后抓住牛角，爬到牛头上。然后“黄”的一声唤牛抬头，我就能从牛头顺着牛脖子爬到牛背上。  

转身坐好，握起牛绳，像大将军出征一样，向前方出发。牛娃子会有事偷懒去，我们就替他代理，并掌管好放牛的节奏。为此，我学会了叫牛左转右转吃草进栏的口令，至今没忘。  

我想，如果国破山河在，回到田耕时代，我当放牛的老娃子，可能不比别人差；如果国破山河不在，我还有一招，就不在网上告诉人了。 

 
 

这张表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在小洋岙“定海供销职工学校”（现为“舟山市经济贸易职业技术学校”）所填的“干部履历表”，以下栏目要填表人特别写明。可以看出，虽然文瑞脑消金兽革结束有些年，但当时还是要查三代，甚至把“被俘”同作“脱党”处理，对配偶、亲威亦要审查。因我历史清白，大都填上了“无”。主要栏目有：  

“何时何地参加过何种民瑞脑消金兽主党派和进步团体，担任何种工作参加过那些活动”  

“何时何地参加何种反动党团、会道门及其他反动组织，担任过何职，有何活动，结论如何”  

“历史上有无被捕、被俘、脱党、脱队和失掉组织关系等重大问题，经过情形，结论如何”  

“何时何地何原因受过何种奖励”  

“何时何地何原因受过何种处分”  

“有何特长和专业技术，熟练程度如何，有何著作和发明创造”  

在“家庭主要成员姓名和政治情况”一栏“爱人情况”分栏内，亦要填上对爱人“有何政治历史问题，结论如何”  

“国内外主要社会关系的姓名，在何地从事何种职业及其政治情况，过去和现在的关系如何”  

这是我收藏的文瑞脑消金兽革时期（1968－1969）的“浙江大批判”（1－40期）

文瑞脑消金兽革岁月

 

1966年读小学三年级，文.

学校里有座三忠祠，原来供奉的是鸦片战争中三个总兵――将军级的历史人物。文瑞脑消金兽革开始时，三个总兵被当作菩萨砸掉了，因为菩萨是被当作“封、资、修”三清理的头号清理对像。祠堂里面空荡荡的，是学校里唯一可以打乒乓、打弹子，甩三角的地方。等三个将军再现祠堂时，那是三十年后的事，我那时不仅与学校无关，与文化单位无关，也与工作无关了。而且那时的将军，连同祠堂都被迁出了学校，“请”到了叫竹山门的一座山脊上，难睹保卫定海城的英雄。
 

此时的中学学生早已戴上“红卫兵”袖章，罢课闹革莫道不消魂命了，小学生也开始也以大哥哥为榜样，以“红小兵”之称，来保卫红色江山，保卫毛主人比黄花瘦席了。那个时候不挂红领巾，以加入“红小兵”为荣。当然，地富反坏“四类分子”的子女，是排斥在“红小兵”之外的。  

当时有个叫“九一五”的组织，大概是9月15日成立的造反派，后来也简称“舟联帘卷西风总”，文瑞脑消金兽革二年的初春，他们组织了一次声势浩大上万人的游.行，叫“二一七”（游.行那天是2月17日），队伍中有各单位造反派组织的旗帜，旗帜上的名称还记得叫“风雷激”“云水怒”什么的，后面都缀以“革莫道不消魂命战斗队”或“革莫道不消魂命指挥部”的称号；还有一些旗帜由好看的女人扛着，旗帜上写着：什么什么的毛译东思想宣传队。  

游.行的人都举着小红书（毛主人比黄花瘦席语录本）高呼口号。我当时挤在观看的人群中，对队伍中表现出来的热血劲与豪迈之气，神往的不得了。回来后，就在家里的木板正门上，用小刀深深刻上“九一五”三字，这是我在发现此份档案前，留存时间最长的笔迹。从此，我在情感上站到了“造反派”一边，巴不得老保派（叫“舟总指”）被消灭。  

第一次大规模武斗是在定海郊区东湾发生的，二派动用机枪和手榴弹，死伤几十人。那仗打后，各种武器亮相。造反派武器主要来自舟山海洋渔业公司，定海农机厂也开始制造土武器。老保派被逐出城关，但也不示弱，以农村为根据地，打开各乡镇民兵的武器库，枪有暗香盈袖支和手榴弹加起来比造反派多得多，且老保派发动农民，以农村包围城市。1969年夏天，几乎攻克城关。客轮全面停航。城关人纷纷逃离定海，大批渔船和渔民载着定海人去宁波避难，乘不上船的逃往乡下。  

那时节，父亲作为造反派队员在战斗。我与母亲，和几户邻居的全家老小一起往青垒头方向逃难。我很晚才知道有“难民”一词，我们当时处境正是名符其实的难民。在靠青垒头油库山岬处一个不知叫什么地名的几户人家收留了我们。我们就睡在堂屋的泥地上，往枪声不断的定海方向看去。母亲很担忧在城中的父亲。后来据父亲说，他不在前沿，只是守在舟山旅馆四楼，顶楼有12.7高射机枪，那是定海城关中心最高的制高点，外围如果失守，跑还来得及，因为父亲的单位是航运局，有几艘船专门用来最后撤退。  

老保派向定海城关攻了几次，造反派拼死抵抗。有一个名叫张平武的造反派头头，在定海农机厂打死了几个翻人比黄花瘦墙进来的老保后，负伤不下火线，身中数弹后才倒下。死后像阿拉法特一样被扛着游.行，称为“烈士”，并葬在烈士陵园。此墓现在还未毁，也是奇迹，据说许多文瑞脑消金兽革“烈士”也葬在那里，如果真是舟山的文瑞脑消金兽革墓群，那绝对是文瑞脑消金兽革历史文物，要保护了。农机厂是造反派守卫定海城最重要的前沿阵地，被誉为最坚强的红色堡垒，在文瑞脑消金兽革中名气很大。张平武所在的原来一家海上运输公司，为了纪念张就改名为“要武公司”。当时武斗战死的定海城关人，都有着像一百多年前保卫定海的三总兵一样的荣誉与传说。但那时参与武斗的人都不太会使用武器，有一次父亲单位的一个人在摆弄枪时走火，子佳节又重阳弹射到自己的腿上，结果大出血而死。  

后来有了“要文斗，不要武斗”的最高指示，情势有了缓解。最高指示就是圣旨，经常有毛译东的“最高指示”传达。指示往往是从晚上8点半中央新闻联播中听来，二派都会连夜传达，如此，半夜经常会有鞭炮锣鼓，以示庆祝。睡在床上，被喧天的锣鼓吵醒。父亲说，又有新的最高指示了。　  

老保派总算没有攻进定海城关，但来往交通还是被封莫道不消魂锁，有一次舟渔公司一条铁壳渔船乘着夜幕，从平阳浦驶往定海。驶到老契头时，被守候在海边一座山头的老保派发现，用炮轰击。一颗炮弹落在驾驶室内，当场炸死三人。第二天早上，定海造反派把尸体与船弄到拖车上进行大规模复仇式游.行，扬言要踏平老契，血洗什么什么的。因为我在码头玩，就爬到那艘被炮弹击中的铁壳渔船上，看见驾驶室里一片惨状，还有模糊的血肉粘在四壁。  

文瑞脑消金兽革四年秋天（1969年）听说有一船尸体要运来，是虾峙岛武斗打死的。被运上码头后，一字摊在码头堆蕃薯包旁边。我数了数共有17条。尸体被洗过，大都裸着，可以看见伤口。有的眼睛还张着，雪白的肚子上、胸口上都有洞洞。据说死者大都是在投降后被刀捅死的，因为武斗中的俘虏是用不上提取口供，投降了也难逃脱被打死的厄运。  

 
 

公司股份转让，劳动合同解除，理论上说，就是失业。其实失业应该从二十年前算起，那年春天被组织开除，就处在无组织无纪律状态了。开除5年后，得知组织有份文件，记录着我被开除的原因。为此找过一次组织，拿到了夹在档案中那份对我“动.乱期间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的文件。“决定”我命运的“处分”居然要瞒着我，我就定性它为“秘密文件”。当然，拿到了就不“秘密”了，这份文件与一直藏在官方盒子里我的“干部档案”，理应不是国家秘密或组织机密，过些日子公之于众，我想不至于犯法。  

因为没有其他劳务合同，须本人去交社保，晚年才有退休费，否则老了就拿不到一分钱，要活命就得弓着背去贩菜摆地摊。按目前的政策，失业还可申请二年救济金，要救济官方就要查你的档案，查档案就意味着要弄清你来龙去脉，生怕你不是公民。果然，一查就查出了问题，我在文联工作的六年居然来无影去无踪，好像组织不仅要清理门户，且要在档案中也要彻底清除。于是我想，如果你受领佳节又重阳导青睐，升升向上时，领佳节又重阳导是不会看你档案的；如果难看你了，组织完全可以凭档案撑控你、发配你。档案，准确的说“干部档案”，就是悬在干部头上的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说不准会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致你于死地。  

我只好再一次找组织，因为系统外调入调出没组织手续，意味着在组织里的六年工龄要丢失，结果那个叫文联的组织遍查档案也没发现这份手续。我只好自己起草了张调入证明，让那个组织去盖章，管档案的主任把我写的证明递交给领佳节又重阳导。主任回来后说，领佳节又重阳导说你还得补上一句何时调出的。我说调出的证明我在另一个组织那里找到了，不必了。她说也得补上。我心想，领佳节又重阳导是担心一开出只有调入而没有调出的证明，生怕我又要去文联上班了。  

档案记录着从初中入学、毕业成绩，个人总结，自我鉴定、组织审查、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政治情况组织审查意见，定海县人民法院对我在法院工作的鉴定，转干审批表中主要表现材料，舟山市文联关于对我在动.乱期间所犯错误的处分决定，甚至有我留职停薪的报告，以及伪造的 “借调”到一个所谓“白沙打火机厂”这样的证明都有，独没有一份当时调入舟山市文联的文件。工龄在此被档案割断，好像那个文联组织一直纯如处子, 从来没有像我这样的批评者打入过舟山文核心，并污染过这个核心。  

有人一生都没见过自己的档案，特别是在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道路上犯下这“错”那“错”的干部同志，组织就更加要替他“保管”好档案了，无论他调到哪里，档案就像幽灵一样跟随他转战南北，影响他去路，影响他升迁，从而决定他命运。我想，什么时候每个人档案都能晒到阳光下，那可能是影响中国的大事了。当事人就会发现，背着你，领佳节又重阳导写了多少肮脏的文字，组织干了多少丑陋的行为呵。这时你才会明白，你的一生早被档案掌控。档案，成为你的宿命。  

因此，在革莫道不消魂命的道路上，你是被卖掉的，档案就是你的卖身契。什么时候把档案像当年土改烧卖身契、租契一样一把火烧掉，或许你就新生了。  

今天，我有机会见着自己的档案，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组织眼里的我是什么样的。在此，我将公布自己的官方档案，让阳光照耀被组织装订着的自己写的或组织写的文字。组织恐怕已经忘记它了，那就让我来回忆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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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0年官方大事记的另一种阅读

前几天得到一本新近出版，由舟山日报选编的《解读舟山――解放60年年度读本》，黄忠海总编作序，在“以新闻的方式叙述历史”的标题下，他说这本书是在舟山解放60周年之际，以60篇文章，推出的60年经典瞬间。在我看来，《解读舟山》确实以“新闻”的视角来写舟山，确切的说是宣传舟山。作者借用西人的话说，“今天的新闻即明天的历史”。但我只能这样理解，今天的舟山日报的“新闻”只能成为新闻的历史，很大一部分不可能成为事实的历史，因为真正的、重大的，甚至有关百姓存亡的事实，有意无意地被掩饰。

我初以为是当年的新闻，但看了60篇目录，才知道是时下的人以过去式的笔触写的新闻，发现作者都是舟山的著名作家、诗人与首席记者，于是耐心地读了几遍，觉得很多历史被割断，很多背景都没有交待，给我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很想系统的读一读舟山60年的历史。于是我在网上把《舟山史志》（1950年—1988年）和由张家盟封面题字的《舟山年鉴》（1989年—2009年）上的“大事记”粗略地看了一遍，以我的解读方式摘了一部分“大事”，有关年月、数字、内容全来自这二本官方史料。更多的没有记录在“年鉴”中的官方丑事或流传在民间的大事没选。半括号后面的文字是自己所注的解读。

参照《解读舟山》的文本，我也以编年体方式，摘了大约60件官方认定的“大事”，我想，这有助于人们认识“新闻”背后的舟山。

1950年5月17日，舟山政权易手（即非暴力过渡，也非和平交接，之前双方有过武力交手，各有输有赢。老百姓对前政权印象一般，也寄希望于新政权。

是年11月和次年7月，定海县和嵊泗特区先后开展镇.压反.革莫道不消魂命运动。（我一亲戚的爷爷被评为地主，因其中一个儿子逃往台湾（在前政权部队当连长）加上比别人吃穿得好，便被枪毙了。顺便说，在“肃反”中，前政权乡长、连长这样刚够的上“历史反.革莫道不消魂命”的小官最容易被镇.压。

1951年7月，六横岛发现麻疹，至翌年3月，患者6000多人，死800余人。

1956年1月，全区开展除“四害”(苍蝇、蚊子、老鼠、麻雀)活动。（灭过之后，苍蝇、蚊子、老鼠依然猖獗。却让爱吃虫子，只是饿极了到人间捡点谷粒的麻雀遭了殃,　麻雀从此一蹶不振，虫子却一年比一年泛滥。

1956年起，逐步拆除定海城墙，改建街道。（至1996年—2000年“旧城改造运动”中全面拆毁，定海老城从此消失。

1957年 6月至58年6月，全区开展开展反"右倾"斗争,下放干部职工四千余人，近二千干部被视作"右倾"、"白旗"，受错误批判和处理。
　　7月，地、县成立钢铁指挥部，全区开始“大办钢铁”，遍筑小高炉,（家家翻箱倒柜，把所有旧铁，甚至把嵌在家具上的金属物器，锁掰、包角都撬下来，扔到高炉上去炼铁，炼出的全是一堆废渣，尽是劳民伤财之举。
　　10月，全区实现人民公社化，共建立26个公社，实行“政社合一”，工农商学兵五位一体和“组织军事化、行动战斗化、生活集体化”，宣布进入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
　　（进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后，全区全体居民在大食堂吃大锅饭。所谓大锅饭就是每人一碗粥汤，仅在渔农村就办食堂2392个，最后在1961年要饿死人的状况下，食堂停办。 

1958年 7月起,全区在宣传党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总路线,开始“大跃进”。（粮食亩产上万斤，钢产量赶超英美，快速进入共人比黄花瘦产主义。高指标、瞎指挥、浮夸风和“共人比黄花瘦产风”严重泛滥。

1959年开展“拔白旗”、整风整社、民瑞脑消金兽主革莫道不消魂命补课运动，（又有一批干部党员被“拨掉”。

59年4月11日，舟山渔民在吕泗渔场生产时遭10级以上大风袭击,死亡1178人（不包外地渔民），沉船230艘，损失1700余万元。受灾后，全县先后发生群众闹瑞脑消金兽事309起。（这是新政权下，舟山最早的群体性事件

59年4月，虾峙公社黄石渔业大队发明大拖风捕鱼。（从此，大拖风作业遍及舟山渔场，大量杀伤幼鱼、稚鱼，海洋水产资源进入拐点，开始衰退。

1966年5月文化大革.命开始，7月11日，首批200多知识青年去宁夏回族自治区插队落户。

 8月下旬～11月，各大、中学校先后建立“红卫兵”。走向社会，大破“四旧”(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旧习惯)，一些家庭被查抄。普陀山各寺、院、庵所有大小佛像被毁（计1.7万余尊）,普济、法雨、慧济三寺藏经阁收藏的所有经籍被焚（计3.4万余卷），历代摩崖石刻大部被涂凿，多宝塔浮雕佛像被铲。

1967年1月5～6日，定海县城关镇发生工厂停工、商店停业事件。部分进城农民与城关部分学生在辩论中发瑞脑消金兽生冲帘卷西风突。
    　1月7日,"舟山地区革莫道不消魂命造反总部"成立，9月15日改称"舟山革莫道不消魂命造反联合总指挥部"，简称"舟联帘卷西风总"。（定海人简称“造反派”或叫“915”。
   　同日,"舟山地区革莫道不消魂命造反司令部"成立，12月13日改称"浙江省(地、县)红色暴有暗香盈袖动委员会舟山地区总指挥部"，简称"舟总指"。（定海人叫“老保派”。
       

 1968年11月4日，定海标志性历史建筑，具有400余年历史的鳌山塔，在武斗中被纵火焚毁。
    　12月21日，定海县东湾发生武斗,双方动用帘卷西风枪支和手榴弹,死6人，伤13人。
 　  12月22日起，一派"造反派"（老保派）在全区范围内大批抢夺存放各地的民兵仓库武器；另一派"造反派"动用海上民兵武器，各据一方。

1969年 3月上旬，两派动用帘卷西风枪炮进行大规模武斗。5日晚,沈家门岭陀山武斗,死7人；6～7日,定海城关武斗，死5人，伤4人；7日，岱山高亭武斗，死、伤各5人；8日，沈家门茅草岗武斗，死4人。同日，定海港11艘客轮因武斗影响全线停航。在武斗期间，大批群众逃离城镇和渔农村，大批渔船和渔民停产去宁波。
    　7月20日，"舟渔"233轮在定海惠民桥附近海面遭一派武斗人员炮击，死3人。另一派群众组织800余人用汽车载尸在城关镇游.行，并冲击驻舟山陆军司令部。
   　 10月27～28日，普陀县虾峙区发生大规模武斗，死19人，伤百余人。

1975年10月下旬～11月中旬，提出“苦战五年，争取提前一年全区普及大寨县”的口号。并从地区机关抽调166名干部赴嵊泗县建设“大寨县”。
   

1979年 1月，定海火葬场建成使用。

1980年6月，舟山华侨饭店建成。　

1982年3月，第一家赌博机在影剧院路开张，半年后被取缔。

1983年8月23-29日，全区开展“严打”，拘捕516人。（其中定海人熟知的一未婚女人，绰号叫“梅花牌”，因与一军人有染，被枪毙；一打捞局老头，因口玉枕纱厨交了一少年，当作“吸精犯”，被枪毙，，这二人现在看来，连犯法都够不上。亦有更多的人因与人吵架打架的事被捕被枪毙。

83年，定海城关建成全区最早的新住宅小区--蓬莱新村，（从此，小区如雨后春笋般在城区建造起来，定海古城的人文温情渐渐失落了。直到90年代末彻底消失。

1984年，舟山青少年宫建成。（建造式样如同一座标准厂房

1986年12月，开始发放居民身份证工作。 

1987年1月1日，中.共舟山地委部署反对资产阶半夜凉初透级自由化斗争（唯一一家文学刊物海中洲因自由化差点被取消，停刊半年后复刊。

7月7～10日，中国共.产党舟山市第一次代表大会在定海城关镇召开。（比全国党的第一次大会晚了66年。
   　 9月1日，舟山市精神病医院建立。

 1988年4月29日,定海纺织机械厂厂长傅国定、获全国五一劳动奖章。（从此开始了金鹰之路，但近几年金鹰折翅，羽毛开始从空中掉落。

1989年4月10日，市委召开第一次廉政制度建设座谈会，确定土管、供销等单位为廉政制度建设试点。（从此腐佳节又重阳败一发不可收。
  　5月，定海区0.2平方公里的团鸡山岛建成垃圾填埋场。（团鸡山在定海港中央，四面岛屿都有人居，东有东巨山，西有刺山，南有摘箬山，北有本岛定海城，最近的只有几百米，最远的也只有2海里。大风起时，可闻臭味。

　　1989年春夏之际，受北京政治风.波影响，在舟山的7所大中专院校，部分学生先后5次上街游.行，在五金公司还未竣工的大楼挂下20来公尺长，书有“失民心者亡”的直幅、舟山剧院外墙贴出声.援北京学生的文字。
　（秋后，市委在全市范围内统一部署缉.拿参与骨干。浙江水产学院、舟山师专、市文联各有一名参与人员被抓。

1989年6月24日，全市首家阳.萎专科在岱山中医门诊部正式开诊，由主任中医师沈有庸自制“启痿灵”外擦剂治疗，有效率达97％。各省市)均有来信或来人求治。
　　是月，市老年大学成立。
　　11月1日，舟山电视台自行设计、制作的96米自立式钢结构电视发射塔，在东岳宫山扳立成功。塔总高105米，（曾是定海港象征、风景秀丽的东岳山被水泥包裹，山上大批古建筑与人文遗产从此不复存在；加上挖山建高层房产，山体被毁被掩，山上无处驻足，已被市民遗弃。
   
       1990位于定海解放东路南侧的文化广场竣工，占地6000平方米，（后又在2004年扩建，虽然“广场”越来越大，但人们活动与休憩的空间却越来越小。

1991年，10月22日，中.共中.央总书记江译民来舟山视察，并题词：“开发海洋、振兴舟山”。 （除毛译东外，几乎所有中央要员都来过舟山视察，必上普陀山。其实视察是有疑问，因为普陀山有菩萨，但普陀山历来是山灵僧不灵，亦可印证坊间流传“山河虽好，领袖很糟”之说

1993年5月5～6日，全国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兼秘书长彭冲来舟山视察，并为市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题词：“人民的权力”。

1995年11月　浙江海山集团公司生产的“海山牌电动剃须刀”被评为1995年全国用户满意产品，并在95全国畅销国产商品评比中，获金桥奖第一名。次年8月，该产品获＇96中国城市市场剃须刀十佳品牌第一名，产量、销量列全国第一位。

（但该企业不到十年倒闭，企业老总因受贿、挪用公半夜凉初透款案，被判处有期徒刑20年。

1996年1月4日，定海人民北路一期拓改工程正式动迁，共涉及拆佳节又重阳迁住宅近1.7万平方米，非住宅3200余平方米。（被誉为定海老城龙骨的北大街不复存在，这是大规模“旧城改造”运动的先声，至2000年，明清式的黑瓦白墙民居被毁掉，铺着青青石条的街道被填埋，定海的面孔被彻底毁容。

（讽刺的是，次年1月，1995年度全国城市环境综合整治考核优秀城市评选在北京揭晓，舟山市获优秀城市称号，市长夏阿国、市城建委主任夏夫根分别获优秀地级市市长和优秀地级市城建委主任称号。

3月19日，市二届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常委会第二十六次会议审议决定舟山新木姜子、普陀水仙分别为舟山市市树、市花。（除了专家，舟山人几乎都不认识“新木姜子”。
　　3月23日，市政府发出《关于制止非法建造寺观教堂的通告》，大规模拆除寺庙。（但每年拜菩萨烧香，官人特多。

10月30日，《舟山市小岛居民迁移战略实施对策》通过专家评审。（从此“小岛迁，大岛建”成为定海城区人满为患，环境恶化，房价陡高的主要原因。

1997年10月，舟山古玩市场发现水印倒印百元人民币错票1张，1990年版，编号EU86987157。

1998年1月24日，普陀山合兴村28岁青年方某因注射过量 ** 致死，为舟山首例吸毒致死案。

6月24日，舟山半岛工程响礁门、桃夭门大桥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在定海通过专家评审，舟山半岛工程开始启动。（坊间传言“舟山连岛大桥”是他一手操办，此时市委帘卷西风书记还是于辉达，再后来王辉忠，离张家盟当书记还有若干年。

1999年8月9日，市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常委会原副主任兼秘书长阮有根因涉嫌经济违纪，市委常委会决定并报省纪委批准，给予开除党籍。

11月26日，首届全国旅游城市歌曲大赛中，普陀山机场有限公司选送的《普陀山之歌》获银奖。

2000年3月30日，舟山海关原关长陈立钧因特大受贿案，被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6月24日　中央电视台《焦点访谈》栏目主持人水均益、敬一丹来定海签名售书，（同日，南方周末头版以“定海古城的消失”醒目标题报道舟山市的毁城事件；之前，全国媒体一致谴责政府在旧城改造中的行为。央视“新闻调查”栏目已经播出此事。为堵“焦点访谈”进一步报道，特请这二位主持人来舟山，以“与市新闻工作者就有关新闻业务进行交流”举行所谓“签名售书”为名，实质以利诱惑，别上“焦点访谈”，此次暗箱费用不明，据了解，单是广电局就采购了二千册，广电每人可摊到二十本。此招果然奏效，定海的毁城事件再没上“焦点访谈”。

此事件详见：《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与城市化发展：利益与制度博弈——浙江定海历史文化名城保护事件透析》

http://www.unirule.org.cn/SecondWeb/Article.asp?ArticleID=228

 （12月23日，省政府发出《关于舟山市定海历史文化名城保护问题的通报》，通报中对此事件总结出四方面的问题：（1）陆续拆除了某些地段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传统街巷和建筑；（2）城市总体规划编制工作缺乏严肃性；（3）未能及时组织编制历史文化名城保护规划；（4）对个别文物保护单位保护问题的处理上存在着某些程序上不合规定的现象。

2002年1月16日，市三届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常委会举行第三十次会议，同意对市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孙信昌依法 ** （拘留）。
　　6月26日， 浙江省第一支民兵防空导弹连——定海区小沙镇民兵防空导弹连组建成立。

2003年2月5日，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原市土管局局帘卷西风长徐友来作出一审判决，以其受贿罪、贪有暗香盈袖污罪和滥用职权罪，判处无期判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徐友来犯罪所得赃款142.29万元予以追缴。

03年3月，张家盟任舟山市市长（4月，新华社主编的这一期“神州”杂志（2003.4）把张家盟作为封面人物，并配以黑体大字：“张家盟　再造舟山”）

2004年3月10日，张家盟任舟山市委帘卷西风书记

同日，中国舟山海岛风情文化村（舟山市民俗博物馆）在朱家尖海峡大桥南桥头堡奠基开工。中国舟山海岛风情文化村占地１５０亩，总投资８０００多万元。（后此项目造了几幢中仿古房屋后，不知何原因，停工废掉。

12月20日，戒忍法师当选为七届中国佛协副会长，普陀山隆重举行戒忍和尚升座全山方丈法会。

12月１８日  市委决定成立舟山市暖人心，促发展工程总指挥部，张家盟、郭剑彪任总指挥。选派机关干部驻乡村，（简称“暖促”。

2006年3月，“和邦化学”25万吨芳烃项目举行奠基仪式。

（该项目存在超审批计划建设，擅改由环评批复的低硫油为高硫重油使用原料；于07年10月在未通过国家环评的情况下擅自开工生产；在三个月试生产期间内发生瓦斯气体和硫化氢废气泄漏事件，对环境造成重大影响；并在试生产过后，未通过环评的情况下继续生产，并发生多起严重污染事故，与所在地的马岙镇群众引起污染纠纷。被省环保厅通报并处罚，做出“罚款五万元”和“限期改正违法行为” 处罚决定。

2007年1月8日，据国家统计局城市社会经济调查司统计，舟山与北京、上海、天津等具有强大经济实力的特大型城市一起成为“中国投资环境百佳城市”。

2009年4月11日，市委举行“解放思想、创业创新”首场专题报告会，邀请舟山金海湾船业有限公司董事长黄善年为市机关、企事业单位的干部作报告。市领佳节又重阳导梁黎明、张兵、马国华、周克非、周伟江、韩平、王忠志等参加报告会。（会后不久，王善年即被中玉枕纱厨纪委因张家盟案而收审调查达一年之久

4月22日，钓浪围涂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工程总投资为1.66亿元，为舟山最大的围垠工程，大面积的海湾被填。

      （ 2010年，国内最大的液体化工品集散中心，舟山世纪太平洋化工中转基地在马岙北海建成。该工程占地100公顷，总投资40多亿人民币，建设混苯（二有暗香盈袖甲苯等）、苯乙烯、乙二醇、甲醇等产品的立式化工品储罐400万立方米，从2006年立项开始，整个工程项目建设周期为5年。

初一上坟之所以成为习俗，可能是上坟者给自己以前的命定之路，或未来捉摸不定的命运带来一种安慰。这种安慰感我想只能从二处获得：坟头与菩萨处。所以初一清早，人们首先赶向那二个地方。一般说来，人死后大都去了菩萨那里，或者说死去的好人与菩萨在一起，谁不愿死去的亲人是个好人，谁不愿死后的魂灵去庙里安息呢？因此在我看来，坟墓也是寺庙。我的房子在墓地前，也就是在寺庙前，有那么多寺庙护佑着，能说不平安吗？

每天进出家门，平常就没觉得这些坟墓是心理障碍，连视觉障碍都没有。把坟摆台当作餐桌，甚至睡觉都可以。看着红颜色的鞭炮落在坟上，那春节的喜庆声色或许同样能感染死人。只是每年初一早上，我一闻后窗炮仗声起，就叹到自己又老了一岁，而想想死人永远不会再老了，就觉得死人比活人幸运。死是进入永恒，而活着竟是如此短暂。所有的事物必向永恒低头。
　　但人常有妄想症，以为自己什么都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狂妄到与天斗与地斗，无事不干也就无恶不干了。其实初一的炮仗声告诉你，你与死神又走近了一步。纵使你有各种可能，也不可能你不死。我在鞭炮声中从后窗探望一下，觉得自己离坟墓是如此之近，一不小心，随时有可能滑落。于是乎就想摆脱所有俗事，干净彻底的变成灰。当然，死前最好用完最后一分钱，尽一切快乐的享用它，这是我的贪心，也是来人间走一趟作为人欲的快乐。在我看来这是人之为人的特质，这样的特质显示能抵消一部分人间带给你的苦难、不幸与烦恼。
　　但高堂大人在，人生再烦恼还得活着，还要尽孝。自己先走，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或者说送黑白二发人，万万使不得。父母是堵墙，死亡被隔在墙外，有父母挡着，无论你有多大年龄，你也是被诃护的人，总感到自己还小，离死亡很远。但父母这堵厚重的墙壁，也挡着你自由发展的去路，成为你的障碍：父母在，不远游，父父子子君君臣臣，让你的每一步不得不考虑这堵墙的存在，你不能搬动它。一旦父母不在，自由大门打开，但往往为时已晚。而且，双亲大人一旦过世，你就会强烈意识到自己马上要跟进了，这中间留下的空间与时间好像很少。就像几年前去世的友人磊行说自己的那样：父母不在，前面（死亡）就没有障碍，任务完成，意义也就失去了。他母亲去世后没过几年，他也跟进了。

进入新世纪后，一个个父辈级的人物在迅速消失。我也是上了高龄论坛的人了，过不久，更多的朋友兄弟们也会开离我，或者说我离他们而去。总感到那些鞭炮为我而鸣，那些坟头白色的飘带为我而挂。但我不为此悲哀：那是以身作则，真正化为自然的最好方法，是进入永恒的唯一通道。

初一感想如此，

于是，黄老策划，他的《海中洲》2011年要搞一个活遗专栏，每期重点推出一位在外地成为精英的舟山艺术家，有李菲雪、丰江舟、吴山专……这是《海中洲》三十年来面向艺术家所做的为数不多的好事之一，非黄老莫能为之。

舟山公开发行的媒体虽然不多，但地上地下算起来，仅以官方名义印刷的文化刊物也有十来种，可就没一家媒体关注过他们。舟山的媒体为拍领佳节又重阳导马屁只关注大桥经济海洋开发，为吸引市民专盯着那些情感热线花边新闻，说是要文化建市，却把在世界文化史都有一席之地的舟山重要艺术家不闻不写，尽写些拍些沽名钓誉的“文人”，甚至是对艺术毫无感觉，只会涂抹些风花雪月哼哼呀呀的伪文人。看过一集舟山电视台的《海边人家》，为了表现拍摄的对象“有思想”，就让这个女人拿一本书摆出在认真学毛选的样子，学了一阵子，然后走出海边小屋，迎着海风，捋着刘海，面对无限好的夕阳，朗诵了一首赞美诗，然后慢慢转过身，摆了个POS，又回到小屋去用功思想了。解说员赞美了她的写作，赞美了她热爱自然的情操，也赞美了多少年来为艺术献身的纯正的单身生活，更赞美了她投身工作的热情（后听编导说以免她的单位领佳节又重阳导认为不务正业）。我不知道《海边人家》要说什么，思想混乱，人物做作，摄影庸俗，这就是舟山媒体眼中的艺术与文化人。

多年前，陈国安去世，面对这样一个对舟山媒体极是热爱，热心写作，并在当地报上有过大量作品，成为80年代舟山文学复兴的大哥式人物，我组织了几个对他了解的舟山最好作者，想在舟山日报副刊上开个专版纪念他。找到副刊部王自夫主管，自以为纪念这样一个对舟山文化作出过贡献的人物，一定会同意。王主管听了我的来意后，劈头就是一句：他是邓人比黄花瘦小玉枕纱厨平吗，值得纪念吗？我说别把舟山日报看成佳节又重阳人民日报。他说这是党报。

后来我想，因为党报，并不是舟山日报会拒绝我，宁波日报、绍兴日报、什么的日报都会拒绝我。我不谙报情，肯定碰壁。但又想，国家媒体宣传的是国家级文化人物，杨朔、聂耳、戴爱莲们去世，都会在国家的报上发个讣告，开个专栏纪念。地方媒体对地方文化人物为何不能这样做？陈国安就是舟山的杨朔、于传莹就是舟山的聂耳，磊行就是舟山的戴爱莲，如果舟山变共和国了，他们就是共和国的功勋艺术家。他们活着的时候是活遗，死了也是极值得珍惜的非遗。

从舟山日报的拒绝，由此可以判断，舟山媒体对舟山文化的了解是僵化的，它们只对恶俗的文化感兴趣。我相信有一天王飚丰江舟黄立宇们去世，舟山的媒体也不会有什么专栏纪念，它们对真正的文化从来是缺乏关注与创意的。

当然，真正的艺术都是与官方保持距离的，甚至是反对官方宣传的。文化本身如此，文化家也理应如此。

春晚

现在是大年三十晚上，我的侧面，电视机中那个一切如想象中的春晚正在涂抹它的血红色，而我却刚看完下载的电影《1984》。多年前我看过同名小说，以为看不看电影已无所谓，可二天前逢老玉米推荐，说看了很让他难受。我就选择了春晚开场的时刻，同步放映。

片子的第一个镜头就让我有点吃惊，好像同时开场的另一场春晚，背景是一张巨大的银幕，无数只能看到后脑的头颅，银幕依次略过麦田、工厂、劳动.....一片恰是丰收和谐的景像。接着，领袖的脸在银幕上演讲，群众在声嘶力竭地呼喊，并握紧拳头，用手臂交叉（象征锤子与镰刀）在呼喊。我侧过头去，宋莫道不消魂祖有暗香盈袖英正在纵情唱着天蓝蓝花艳艳水清清情深深意浓浓哟哟罗喂。宋莫道不消魂祖有暗香盈袖英此刻歌颂时下的美好，把天下描绘成了美丽的乌托邦，而影片正是这样一种乌托邦：透过银幕，在那个交叉着锤子与镰刀的国度里，人们只能找到虚假、邪有暗香盈袖恶和丑陋。

当老玉米在向朋友描述《1984》的恐怖时，我说电影肯定不会错过其中一个场景，当审讯人员伸出四根手指问受审者：这是几根？受审者：四根。审问者：不对。一阵拷打后再问他是几根。回答五根。拷打。回答三根。又是拷打。这是一个2＋2让你也不敢等于4，人人恐惧，黑白颠倒的社会。但广播依然像宋莫道不消魂祖有暗香盈袖英那样唱着山水间你和我唱哟心儿像鸟儿飞飞向天哟哟罗喂，电视也每天报告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

    这里没有常识，一切都是服从。党说啥你说啥，党叫干啥你干啥。话不能随便说，书当然更不能随便写，但只是禁止还不彻底，学者们要把一些不利的词汇消灭，于是，字典越来越薄，剩下的全是好话。就如同当下网络上被屏蔽的词汇，自由的发言是要被阻拦的。权力的泛滥和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政治的熏陶使人丧失了判断，没有了独立立场，变成被党国控制的歌颂机器。
    这里没有真，一切都是谎言。广播里昨天还称赞盟友是社会主义的一盏明灯，今天就骂它是叛徒；今天还称它是同志加兄弟，明天就跟它打仗。尽管市场上连刮胡须刀、面包都买不到，报纸每天还在说各类电器、麦子、巧克力产量一直在提高。无耻得还以数据来说明，就如当年的中国一边是饿死人，一边说是大丰收，甚至说成粮食亩产十万斤，夸大到稻穗上可以睡觉也没人敢怀疑。人们对谎言没有任何抵抗力，因为“历史与记忆在被不断地抹杀，而抹杀本身也被迅速遗忘。”

这里没有善，一切都是邪有暗香盈袖恶。在这个灰暗的乌托邦，表面上呈现出旗海，巨幅画像，胸章，臂章，“欢乐幸福”的人群，无数的狂欢式的游.行，禁欲的、狂热的少女；但一转身，以兄弟姐妹相称的同志互相告发，所有的道德都已经沦丧，就像电影里不断浮现那句旁白，“在遮荫的栗树下，我出卖了你，你出卖了我。”这像是20年后中国的“文瑞脑消金兽革”场景，我惊奇于作者如此精准的预半夜凉初透言似的描述。

这里更没有美，一切都是灰暗。灰暗的天空，灰暗的人群，灰暗的表情，灰暗的服装。影片剧情始终以灰暗的、沉闷的，没有绿色的景象中行进，人们完全是机械的工作、机械的活着，唯有的绿色只是逃亡自由的象征。那个为了两块钱出卖肉体的妇女；那个一生都在欺骗自己的编辑；那个吃饭也始终盯着人的兼职线人，人性都已变得丑陋，灰暗弥漫了一切。

    这是1984年发生在大洋国里的故事，是奥威尔在1948年写下的，至今发行已经超过4千万的小说《1984》中所描述的，这个预半夜凉初透言般的描述竟是如此真实，以至延伸到了2011年仍然是那么触目惊心的真实。此刻春晚正载歌载舞，跳着唱着 “这是我们幸福的家园，赞美我们幸福的生活”，这样类似《幸福的大家庭》的歌从60年前唱到现在，这中间无论多少苦难与不幸，从来都说是“吉祥和顺”，从来都是“幸福的歌谣唱不尽”，可我们知道舞台背后的真莫道不消魂相吗？

影片中，生存在环境恶劣中的人们正在挣扎。饥饿的小温斯顿抢走了妹妹的食物，等他再次回到家时，母亲和妹妹都已饿死，尸体也被老鼠啃噬光了。而党的干部们却过着丰裕的生活，当茱莉亚给温斯顿带来面包、咖啡、糖的时候，她恨恨地骂道：“那些混蛋什么都有”。乌托邦宣扬人人平等，然而实际上却是特权垄断一切。就像奥威尔在另一部反极权的《动物农庄》中写到的那样：“在这里所有动物生来平等，但有些动物其实就是让你们平等了，自己就可以过上等的生活。”

这样一种社会，只能让人们处于无知状态才能维持，因此，对外的战争和对内的奴役就成为了统治者的一种必需：极权政府一方面需要用战争来转移社会矛盾，并让你只求生存，而放弃思想；另一方面要对每一个社会成员从肉体到精神进行奴役。正如党的信条所说，“战争即和平、自由即奴役、愚昧即力量”。

春晚中的老面孔黄宏在《聪明丈夫》中又一次耍起聪明，为求一套保障房耍足了脑筋，终被识破而脸面丢尽，最后他的同事丢给他一句话说看不起他。这是一个小人物无论从心理上还是物质上的基本需求，本没有可指斥的。春晚拿来说事，离开了人性来评判道德，其实恰是不道德的。让百姓买不起天价的房子，谁之罪？谁拢断了960万平方的土地？现实中，人们赖以生长的土地成了政府独家的土地，成为政府财政的主要来源，也成为国富民穷的主要推手。

由于温斯顿对生活越来越不满意，精神压抑得快要崩溃的时候，他遇上了一个女人，女人要求和他约会，温斯顿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去赴约了，在一个树林深处，他们享受了愉快的性人比黄花瘦爱。然后他们不断的开始寻找地方做佳节又重阳爱。应该说，二个人的情爱没有什么基础，好像就是为了性交而性交，他想进入纯粹的私人空间来逃避社会，用情欲来摆脱精神的困苦。性交也就成为遗忘的一种手段。但还是被房间墙上的秘密监视器监控了，一切尽在党的眼中，他在做佳节又重阳爱相拥中那些向往自由的“ ** ”被记录了，在一次惺惺相惜的情欲达到高潮之时，闯进了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

党和国家渗透进社会各个领域。人们没有任何隐私，你的一举一动都被电幕监视，时时刻刻，都在盯着你。甚至连“性”这个最私人、最隐秘的领域，都要被干涉。国家通过组织“反性交集会”、“人工授精宣言大会”而彻底地剥夺了人们的性权力和性自由。这样做有两个目的：一是让男青年的性欲得不到正常的满足，他们只有通过参加游.行、集会或者参军打仗等方式变相地发泄，而这些运动恰恰就是极权主义的生命所在。二是要通过对性的控制打破任何一对男女结合的可能性，也就是要破坏家庭。因为在一切归公的极权中，家庭是私有的，

恩格斯曾说，“家庭是私有制的最后堡垒”，因此破坏家庭是公有制的必然要求。维系家庭的是人类千百年来积淀的脉脉温情，只有碾碎亲情，极权主义国家才能平息人性本能的反抗，渗透进家庭，让家庭这一社会最基本的团体单元解体，唯一可依靠的团体组织，就是国家政府。乌托邦社会里，宗教信仰是不存在的，存在的只能是组织、党和党的领袖，你只能是组织里的一颗螺丝钉，而不可能是家庭的螺丝钉。

说着一口流利中文的大山等洋人，在表演相声《四海之内皆兄弟》，可在《1984》中，人们生活在一个人人互相告发，四海之内皆恐怖的社会里，有本影响过世界的名著《极权主义的起源》（汉娜·阿伦特著）指出，极权主义者正是通过恐怖，破坏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关系；通过逻辑思维的自我强制，破坏了人和现实的一切关系，从而把人孤立起来，使人们失去了经验能力和思维的能力，从而使人们失去了自由。温斯顿自己在工作岗位-----真理部工作，所谓真理部是影射当时苏联的党报《真理报》报社，而真理部其实是消灭真理的地方，他的工作就是把过去发生的事情按照今天的领佳节又重阳导讲话、思想加以改编，以保证领佳节又重阳导永远正确。

媒体宣传唯一的目的，就是要保持党的领袖们的权力。对他们来说，“权力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权力就意味着可以加诸他人以无尽的痛苦。“权力为领袖们创制”“真理”就可由此奴役人的思想，不再有一丝一毫的个人独立、爱与批判意识。如果你不这样听话，你就犯了思想罪，而思想罪在大洋国里是最重的罪行。

影片中和温斯顿关在一个牢房的思想犯，在被抓到后终于知道了原来自己一直是个社会的叛徒，告密者是自己的小女儿。对下一代的精神操控和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是任何集权者都不能忽略的事情。

在大洋国里，个人没有任何尊严和价值，个人必须完全服从于集体。在集体利益的名义下，不知多少个人利益被压制和牺牲。电影中那位狱卒对温斯顿说，“个别细胞的衰亡不会影响整体的生机与活力”，这句话正是对专人比黄花瘦制社会最好的诠释，它必然导致国家毫不尊重个体生命的价值。

温斯顿是一个良知犹存的人。他痛恨最高领佳节又重阳导及其所代表的控制人思想的体制；他痛恨“双重思想”；他痛恨历史被篡改、记忆被消灭。他竭尽所能去对抗这一切：他反抗的形式是记日记。记录下来自己对领佳节又重阳导的反叛。不幸的是，温斯顿的一举一动都被铁幕后面的人监控着，最后他被洗东篱把酒黄昏后脑，忘记了一切事情，对着老大哥的画像深情地说：“I love you”，他只能在无知状态中活着，从历史中彻底的消失。
　　奥威尔是悲观的，或者说面对党国这个灰暗的地狱他不得不悲观。他没有给温斯顿“自由地说2+2=4”的权利，更没有给他日记中朝思暮想的“自由的未来”。你要做的就像春晚的小金鱼在魔术般的手势下，指向哪里，你就向哪里，别问为什么，别给魔术师出难题，党国说黑就是黑，是白就是白。如果你想揭穿谎言，说你的头脑里被党国按上了磁铁，那你就有祸了，等着人间蒸发吧。

这正好印证卡尔·波普尔在《开放社会及其敌人》中的论断：“即使怀抱着建立人间天堂的最美好的愿望，但它只是成功地制造了人间地狱——人以其自身的力量为自己的同胞们准备的地狱。”

奥威尔在《1984》告诉我们：专人比黄花瘦制只是服务于既得利益集团，是毁灭人性的。它是一部警世恒言似的作品。但作为文学写作，或者说作为艺术电影，它是欠缺的。就如昆德拉评价的：“它将一种现实无可挽回地缩小在它纯政治的范围内，而且只局限在这一范围的否定面上。”是的，《1984》恰恰在于把生活缩减为政治而反政治，把政治缩减为宣传而作了反宣传，从而削减了艺术的力量。无可否认，这是一部政治小说和电影。但奥威尔是把专人比黄花瘦制所导致的那个必然恶果，写到了最充实和最透彻的程度。威尔写的就是政治，政治到了极致之后的生活，这就是它所蕴含的思想的力量。

此刻，徐娘已老的李谷一唱着春晚最后的歌《难忘今宵》，我一直在想，无论天涯与海角，难忘今日，更难忘历史；青山仍在，人已老去。

春晚谢幕了，演员该走下舞台，观众该走出剧场了。

（除夕夜初写，正月初四修补）

  
《1984》小说封面（英）乔治.奥威尔著   电影《1984》迈克尔·雷德福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