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玩手机,还是玩什么
去年去藏地前,终于扔了那个用了6年的黑白手机V66。在V66之前,我可能是最后一个退出模拟手机时代的人,为此移动公司还奖励我1500元来结束一个旧时代。为了在旅途中上网,就买了个很手感很时尚的水货版S1,那是款出机不久的多普达智能手机。
S1用了一年多,估计有十分之一的功能没开发,但已经尝到甜头。不要说一路藏地之行时车上弄QQ聊天传文件,更让我长眼的是有一次在青海茶卡盐湖考察时,我边听当地州旅游局长介绍,边打开S1上网查他所说的资料。轮到我说话时,竟说的头头是道,数字说得比局长还精确,弄得在场的人们很惊讶,以为我不是盐湖专家,也至少是对当地文化下足了功夫的。其实来青海前什么都不知道,全是现场从S1偷看来的。
前些天有朋友送了我一个更先进的htc_p860,朋友介绍说这个手机无所不能,好在先前已经有了些S1的基础,但困难还是很大,说明书看了三天,问题记满了一张纸。于是,昨天请来在智能手机方面无所不晓的高手,足足弄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半夜才把主要功能学到手。这手机居然能把设计古怪的名片拍摄下来后,即刻就把名片上所有资料放入通讯录里,而且还能修改。在百士德咖啡屋昏暗的灯光下,用手机自动对焦报纸的一段文字,就能变成手机上文档的活字。
更让我目瞪口呆的是,只要喊手机里文件的名称,程序都会有动作。我对手机喊一声:播放第八套广播操。它就自动播放了。喊一声:打电话给老花。它就自动接通了。哪怕存了十个老花的电话,它也会一一读给你听,让你来确定。此时有一个信息传进来,朋友一个口头指令,里面竟奶声奶气地把信息内容一字一字读出来。还有让我惊讶的是与电脑的同步作业,特别是对联系人的录入与修改显现了强大的功能,居然能把电脑WORD文档上写得乱七八糟的文字直接与联系人沟通。真方便得不得了。
我虚心的看着那个玩家朋友,见他迅速的按动屏幕,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把若干项功能搞定。我看得眼花撩乱,只好叫他一步一步从头慢慢开始。他有点不耐烦。我说我老年痴呆了,笨鸟学飞,多教教。我还百般赞扬他说,你是舟山第一人,几乎没有你不可解的软件。他啧啧点头,说他弄不好,舟山没有人再能弄好了。
可我心里一直在嘀咕,他这么熟练,最终还是熟悉不过手机设计者。他只是功能程序下的一个熟练工而已。他创造了手机的哪一个功能吗?没有。手机只是一个工具而已,工具是用来服务自己的。醉迷于工具,不如沉醉于自已。
从人类文明史的角度说,工具这个东西,它是生产力发展的标志。生产力决定社会的进步程度,因而工具也成了一个时代的文明标志,什么样的工具就有什么样的时代。但问题是,工具不会创造财富,工具不会有新思维,工具本身不是目的,它只是让人使用,人只是借它去方便地快捷地达到另外一种事物。真正的文明是精神的创造,而工具只能让人的精神异化。有人会说,对工具的痴迷也是一种快乐行为。问题是,我看到的高手玩家,只是对工具迷狂,而不是借工具去打造新的事物。可以这么说,手机电脑之类高科技工具玩得再好,也只能在他人定下的程序之内,就如孙悟空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丝毫没有你一句话语权。
如此,你羡慕这样的玩家,还不如你去犁一块地,种一株花,做一件木工活,或去写一篇你想表达的文字,你都会有所发现。因为你在干这些活时,内心会展现你充满激情与新颖的图式。你在干完这些事后,就会拥入一片新世界。这些之前你从未有过,之后就是你所独有的了。你所打造的事物带有你的痕迹,你的汗水,更多的还有你的收获,你的欢乐,你的名字。
如果一个人以玩工具为目的,甚至陷在那里不能自拔,沦为工具的奴隶,就丝毫创造不了什么。那就是文明的悲哀。
魏谷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