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祈连山转了四天,青海湖和金银滩呆了二天,17日开始沿青藏线穿越昆仑山,横跨可可西里,进入拉萨,次日在市区转悠了一天,次日去了纳木错,昨天抵日喀则,晚上返拉萨,明天去山南,沿川藏线走去......只是情景太好,图片太多,整理不过来,只好再续虾峙岛之行,特转八月同游的赵健雄一文,本文为第八期《夜排档》所约,先看为是。
从定海出发,坐船一小时就到虾峙岛了。定海也是个岛,从宁波到定海,坐船亦要一小时。宁波位于浙江东部,靠近海,它不在岛上,是陆地的一部分。
所谓大陆,不就是大一些的岛吗?世界最大的岛叫格陵兰岛,面积达216万平方公里,而世界最小的洲是大洋州:面积约900万平方公里,后者也就是前者的四倍多一点。
虾峙岛是个小岛,陆域面积只有17平方公里,是格陵兰岛的八万分之一。
在陆上呆久了,要寻找岛的感觉,当然去虾峙比去格陵兰更好。再说位处北极圈的它太远也太冷,弄张挪威签证亦非易事儿。
这些都是废话,朋友谷磬来电话,问我去不去虾峙岛,我没听清什么岛,只知道是个岛,便应声答道,去!
几天后,人就已在虾峙岛上了,它看起来仍大得像块陆地:16个行政村,6000户居民,2万人。
于是想去更小的岛。
大双,小双,东白莲。船在水上飘,把我们送到一个比一个更小的岛。
小岛和大岛就是不一样,小岛居民,让我想起从前草原上遭逢的牧民,因为本性自然,也因为落寞孤寂,对每个偶然遇到的人都充满热情,唯恐你匆匆走掉。
在大双,那些素不相识的岛民请我们冲凉洗脸;在东白莲,同样素不相识的居民一定要从门外走过的我们吃蟹,每人一只,不拿不让走。
这些毫无利益牵系的朴质人情,让人不能不怦然心动。
世界上的这个洲那个洲,如今无不弥漫着资本主义流风,“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不只是一句古老的话语,还成为人与人交往的规则、潜规则。
是不是世界太拥挤了,因而只能如此?
眼前的小岛有个共同特点,那就是人烟稀少,一座又一座房屋人去楼空,一条又一条街道几无人影。于是我想到乌托邦的先决条件一定乃空疏,而所有红色王国都曾大开杀戒,难道就因为悟得了这个道理?
我们因为彼此太遥远而思念,又因为彼此太切近而心生龃龉。大到整个世界,小至每个家庭,不都在重复这样的故事?
我因此热爱小岛,也因此知道,如果由这些人进城,他们会和我们一样。
但也有人终究不能一样,无法一样,甚至不能不选择再度离去。
我想起见过一面的
死前不久,他来找素不相识的我,给我看自己的文章,希望得到鼓励与首肯,我不那么喜欢他的文章,尽管如此,仍可以谈些别的,而我肯定没有表现出小岛居民那样高的热情,这一定无意中也伤了他的心,成为其抉别世界或许并非微不足道的因素。所以事后我非常懊悔。
如果人与人之间有足够的空间与距离,如果心和心之间无阻无碍,那么世界就可以成为一个岛。
其实活着,并不需要那么多金钱,也不一定需要今天人们拼命追逐的那些东西,许多时候,我们需要的只是一点点温情,一点点爱,而这充盈在小岛。
因此我才说,让世界成为一个岛吧。
美的动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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